凌晨5点的首尔江南区，街头便利店的热三角饭团刚摆上货架，九龙村棚户区的火光已经舔着屋檐往上窜——住在对面公寓的金阿姨揉着眼睛拍视频：“一开始以为是早餐店的烟，直到听见消防车的警笛滚过来，才看清巷子里的木板房都烧红了。”

这场火起得突然。据韩国消防部门通报，火源是九龙村一栋两层棚户房的电线短路——这里的房子多是上世纪80年代搭建的，木板墙缝里塞着旧报纸，头顶的电线像蜘蛛网似的挂着，早就是邻居们嘴里的“定时”。消防部门迅速把应对级别升为二级，85辆消防车、近300名消防员往巷子里挤，但麻烦比火势来得更快：首尔当天的雾霾浓度飙到了PM2.5指数120，能见度不足50米。

“直升机本来要飞过来洒水，升空5分钟就被迫返航——雾太浓了，连旁边的写字楼都看不见。”现场指挥的消防队长抹着脸上的烟灰，“队员们穿着重型装备在烟雾里钻，面罩上的防雾膜擦了三次，才看清着火点的位置。”

好在上午10点火势终于被控制，更万幸的是——没有人员伤亡。但这场火“烧”出来的讨论，比火光更刺眼。

有键盘侠翻出2024年的旧闻：九龙村早被列入江南区“高层住宅开发规划”，拆迁通知贴了两年，可消防通道还是只有1米宽，老化的消防栓里连水都没有。“要拆的村子就不用管安全了？”“要是今天风大，火势窜到旁边的幼儿园如何办？”点评区里的疑问，戳中了很多人的神经——那些等着“被更新”的老社区，往往先成了“被遗忘”的安全盲区。

也有老住户在社交平台晒出九龙村的老照片：“我在这里住了30年，巷口的辣炒年糕摊比超市还熟，但夏季电扇转着转着就冒火花，冬季用煤炉得开窗透气——不是不想搬，是等着拆的日子里，能不能先把消防设施补上？”

下午江南区政府答复“会立即排查剩余住户的消防隐患”，但键盘侠的讨论还没停：有人刷“消防员辛苦了，隔着屏幕都能闻见烟味”，有人问“下次再着火，直升机还能上吗？”，更多人在说“城市更新不是推平老房子就行，得先把住在里面的人的安全接住”。

凌晨的火光灭了，九龙村的巷子里还飘着焦味。它像个提醒：每座城市的“更新”，都该从“接住那些没被看见的安全”开始——毕竟，比“拆房子”更重要的，是守住房子里的人。